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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7-13 07:04:08 编辑:笔名

一.    老余头盘腿坐在自家的火炕上,面前的小炕桌上一个热酒的小铜壶浸在一个盛满热水的碗中,上面热气袅袅地飘动着,旁边一盘油炸花生米闪着油亮的光泽。他大喊一声:  “那菜还要几时上来!”  喊着话,这瘦小的老头的黑色的脸,立刻涨红起来,脖子上的筋都分明地一鼓一鼓的,显然这老头已经不耐烦了。  “快了,就好!”外间厅里的灶台上,老余头的老伴一面急急忙忙地回答着,一面手急脚乱地忙活着。  老余头“吱”的一声,一小盅酒倒进嘴里,又猛然大喝一声:  “快了吗!”  “就来,就来!”  屋外的老伴连声地应答着。  “哗啦......”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噪音,老余头已将炕桌掀翻,他起身骂咧咧地跨出自家的院门,扬长而去。  老伴不吱声,她已经习惯这性格暴戾的老头几乎在每天里都会来这么一场的暴怒举动。儿女们都早已成人,在厅里的圆桌上吃饭,几乎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他们对此更是司空见惯,从无任何反应的。  虽然是早饭的时辰,老余头遇到不顺心的事儿,照例会喝上几口,这对他而言,绝不是“酒壮怂人胆”,只不过是他自己的一种排遣方式。他那火爆脾气,以及由此带来的敢作敢为,在这的村子里早已叫众人领教,他在村子里的权威地位,在这一带土地上更是远近闻名。  老余头所住的这个村子,有二百多户人家,叫做“余家村”。  老余头来到村子中央的街口,在那里已经有二十多人在此等候,他们每日早晨都是如此,等候着老余头的到来。  大家见老余头到来,站起身子,带着笑容,毕恭毕敬的样子,客客气气地和他打着招呼。  “大哥你来了!”说话的是老余头的亲兄弟余二愣。老余头见是自家兄弟,便只是在鼻子里发出“嗯”的一声。  “叔,你好呀!”说话的这人,大约年近六十,看着年岁得大出老余头小十岁,只因在本家中辈分低,不得不屈身侄儿辈,是个高个子宽骨架,后背略驮,长着满头白发,闪着一脸红光的老头,人称余 罗锅。  “哼!”老余头眼睛只是一斜,嘴角一动,便从这红脸老头的身边走了过去。  本来这村子里讲究的就是宗族辈份,这一村子的人,余姓是大姓,这老余头在宗族里,辈分极高,对大多数同姓氏的族人来说,他是爷爷辈,在自己的本家中,他又位居大哥。于是在这村子里,天生就有了地位,使得老余头这坏脾气不大都不行了。  “老幺!老幺来了吗?”老余头向人堆里喊道。  “在,大爷,我在这里!”答话的是一个痩矮的年轻人,他急忙地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边走着边点头哈腰,几乎是连着鞠躬般地来到老余头的面前。  老幺将一只香烟递给老余头,慌忙不迭地将打火机摁出火苗,双手捧着递到老余头的面前。  老余头歪了下脑袋,吧嗒一下嘴上的香烟,一缕烟雾喷了出去,随着说道:  “老幺呀,你得说说你媳妇了,让她对你娘好一些!”  “是,是!”  “得给老太太帮着做做家里的事儿,别总是摔脸色!”  “是,是!”  “若是我再听到你媳妇喝斥你娘,我就饶不了你,听见没有!”  “是,一定,放心吧大爷!”痩矮个子连声应允着,生怕老余头为此动怒。  在村里老余头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说话自然是具有权威性,不管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和邻里间的三长两短的纠纷,都少不了老余头的明断。这村子里,打老辈子起,不知经过多少年代,宗族里的事儿,只要是族长说了话,那就是定论,族人照做就是了,如今虽然没了族长,但是辈分是不乱的,老余头这“代理族长”的话依旧管用。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老余头使劲地吸了两口烟,就对大家说道:  “今天我们去公司上班,有两件事儿,大家得注意办好了才是!”  人们围拢过来,将老余头围在中间,老余头喜欢在这样的气氛中向着自己的本家老少爷们说话。  “件事儿,是听说我们冲压车间的四班,要定一名班长,大家一定要齐心努力,要让余二愣在那个班做班长!”  “对!应该叫二愣做那个班的班长!”本家的人们无不赞成地附和着。  “这第二件事,咱们大家就更得使把劲!”老余头说着话,邹了下眉,停顿一下,仿佛下了决心似的接着说道:  “我们得让车间主任把那两台快速压力机分给我们,那个机器干活快,我们挣钱就多呀!”  “能行吗?王主任能答应我们吗?”余罗锅疑虑地向老余头问着。  “不行也得行!”老余头斜了斜眼,瞟了余罗锅一眼,露出轻蔑地神情说道:  “冲压车间笼统才有四十多人。我们就已经占了一多半,那车间主任怎能不听我们的?只要我们齐心合力,这冲压车间就得听我们的!”  “对,大爷说得对!这按计件算工钱,谁不想多挣些钱,我们听大爷的!”老幺嚷嚷着,竭力地表示着对老余头这一提法的赞同。  “哎,可是那台压力机总是犯毛病呀!”有人在底下小声地说道,像是在提醒大家别忘了,那台像小楼房高的大家伙实在是一个老旧不堪的怪物。它动不动就趴窝,已经给这些刚刚明白些进行大机器操作的农民工平添了不少的麻烦。  “出毛病了就让王主任给找人修,哪台机器不出毛病?修就是了!”老余头说着话,脸上越发流露出自信的表情,他看着这眼前的二十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自己的本家,更加信心满满,他接着说道:  “冲压车间的吃饭家伙靠的就是机器,用上好的机器才能挣钱的,大家以后一定要注意的,今天上班听我的!”  说着话,老余头一挥手,转身朝村外的大道走去,这二十多人,跟在他的身后,三三俩俩地说着话,走在去公司挣钱的上班路上。  出了村西头,一条刚刚修建的笔直宽阔的板油路由南向北通向那个滨临海边的城市开发区,这一路上,几乎是一片片的现代化的钢结构工业厂房,在这余家村的北面就坐落着一家刚刚建立不久的汽车零部件制造公司,在那个占地约一百亩的土地上,一年前还只是一片耕地,你想象不到,就在这一年之后,一座现代化的企业就像一夜之间搬来的一样,拔地而起。  老余头和这余家村的人们,那些青年小伙子和正是青春靓丽的姑娘们,也包括上了年纪的老头和老婆婆们的生活,也随着这一片土地发生的变化而悄然地改变着,直到一年后的今天,这余家村的人们的生活方式改变了,他们成了社会财富的创造者,有了新的称呼,叫做“农民工”。  在这村里,宗族关系依旧是人们相互交往中主要的道德依据和行为中的准则,传统观念之下的村里人,在走出自己土地后,面对着从来也没有看见过的新事物,眼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新奇,在那个叫做“公司”的院子里,充满了新鲜和生机,那些轰鸣的机器叫声更是叫这些村里人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冲击。于是在新的环境下,进行着新的人事关系的组合,在新的人际关系模式下,传统的与现实的,新的与旧的东西势必发生矛盾,冲突便就在所难免。愚昧和文明,都在创造财富的面前,在付出与金钱之间,相互撞击着,每个面临着这个世界的人,都难免不了要发生改变,去谱写自己新的人生故事,只是谁也不会预知自己将来的故事是悲剧还是喜剧。    二.    这家公司院子宽阔,厂房高大,在面的一座宽大厂房里,整齐地矗立着十几台大型压力机,它们排列成一线,组成了一个冲压件的生产线。每日里几乎是不分昼夜地响着轰隆隆的轰鸣声。   王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个冲压车间便是由他来管理的。清早,他永远是个来到车间里的人。他来到车间端头的值班室,查看着夜班的交接班记录,查看着设备的运行记录,看着一切都是正常状况,便走进那个兼做工人们休息用的会议室,在那张长桌子一端坐下,准备着这每日的生产前的任务调配会。今天所不同的是,他要开整个车间人员都要参加的车间大会,会上还要宣布班组的新任班长。  令这王主任挠头的是,老余头和孙大个这两人总是针尖对麦芒,孙大个子是车间的技术骨干,是生产上的核心人物,自然受到王主任的依重。那个老余头虽然不懂技术,但是他在同是一个村子的那些员工中,又极有威望,甚至于尾大难掉。两个人都有一拨人围在周围,就像两大集团一样,在生产上,在日常的管理中,已显露出对抗的趋势,这种内耗中的争斗,令王主任疲于应对,不堪困扰。而更令他担心的是如今这些新工人几乎都是从未见过机器的农民,经过简单的培训,就分配到这冲压车间里来,这让他在管理上增加了不少的负担。  工人们陆陆续续地到来了,三三俩俩的,到那更衣室里去换工作服。小伙子们一边吃着早点,一边骑着飞快的自行车,叮叮当当地响铃声,驶到车间旁的车棚子里,小姑娘们嬉笑着走进车间。   老余头和那二十多个本村的工友走进了车间,大家都被招呼到那间休息室兼会议室,顷刻间,屋子里坐满了人。  王主任看了看屋子里的人,各个班的骨干都在现场,他咳了咳嗓子,开口说道:  “大家安静!我现在将车间的几个班的班长名单宣布一下,下列班长的任命是由公司总经理批准的,公文会在今天上午登出。”  王主任说到这儿,现场静了下来,大家知道,这一个班是由八个人组成,并由此分作两个组,通常在压力机上的操作是由二个人到四个人不等来完成的。技术好,能干的人做班长,这一班的人就会干活省心,速度快,出现问题,这班长都能及时地解决。如果相反,班组的人在干活中不但操心费力,而且速度就跟不上去,干冲压这个活,吃的就是操作要快的这碗饭。干活中的安全、质量、快速这三个关键的要素,全在这班长的素质如何所决定的。  王主任见大家安静下来,便按照手中拿着的那份文件念了起来:  “一班,孙大个子,二班小宋,三班老余头,四班李平……”  王主任念着,大家静静地听着,班祖都已经划定,大家听着自己班的班长名字,也都不感到陌生,这班组人员的组合,王主任也是有意合理搭配的,将技术好的人员分布在各个组,使各班组的技术能力基本上保持一致,这是生产管理上保持均衡生产所必须具备的条件。只是这个第三班组,那老余头是死活都不愿意有外面的人来掺合进来,在他看来,和自己熟悉的人在一起干活,才好劲往一块使,汗往一块流,但是老余头始终未明白的是,这掌握“技术”和拥有懂技术的人,在你要挣钱的那份工作中,是何等的重要。王主任无奈,只得默许了。  人们默默地听着,王主任随即又将生产任务向各个班组做了安排,班长们有的在向王主任询问着未弄懂的事情,工人们在私下算着这一天下来能打出多少个冲压件,能挣多少钱。  老余头此刻可没有什么好心情,当他听到这班长的任命就没有自己的弟弟余二愣,心里便按不住地冒起火来,他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人们,本指望能有本家的人能够站出来,和这王主任理论一番,可是一到动真格的时候,这村里的本家们便都成了缩头乌龟。他巡视着同一村的人们,可偏偏所有的人就是不看他的脸,要么低着头,要么看着屋顶,全然不去理会这老余头的示意,就根本忽略它的存在!  老余头这个气呀!前两天当他知道要新建立两个班,便特意跑到公司里和主管生产的副总面前一个劲地说好话,话里话外,就把想要自己兄弟在新班组做班长的意思表达的非常清楚了,当然他在王主任那儿也没少说话,可是到头来,却是事与愿违。  “好了!该交代的都说到了,大家有何不懂之处可向班长询问,各个班班长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王主任看了看那几个班长,然后说道:  “散会!”  人们熙熙攘攘地走出会议室,就在这人们边走边议论之中,忽然听到老余头那高调门的斥骂声。  “妈的,你怎么就这么软蛋!”老余头一脸的怒色,直着脖子瞪着眼在骂着余二愣。  “你他妈的就不能站出来说话!”老余头的脖子上那青筋一蹦一蹦地跳动着,嘴里的唾沫星飞溅着,他那凶神一样的表情叫他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和他拉开些距离。  余二愣一副受气的样子,在那儿垂头丧气地跟在老余头身后不远的地方。老余头转过身子,对着余罗锅和老幺等人一通大骂:  “一群王八蛋,平时都是能说会道的,一到节骨眼上,就他妈的趴了蛋!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不是为了我们村的人吗?”  余罗锅看那老余头指着自己骂,无不委屈地向老余头说道:  “叔,你就别生气了。”他说着话,用眼睛谨慎地四下扫了一下,接着说道:  “叔呀,人家念得可是公司总经理批准的文件呀,咱们哪敢明着和公司唱对台戏,那不是要丢饭碗的吗?”  “怕个屁!老子让余家村的人都不去上工了,我看他还找谁干活!”  “可是,你也没有吱声呀,叫我们如何敢说话?”  “你放屁!脑袋叫驴给踢了吗?事儿事儿我出头,我一天得打多少次架?” 共 11007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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