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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的苦衷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03:21:59 编辑:笔名

夏伏天,正是一年四季中为炎热、庄稼苗茁壮成长的时节,要能遇上个应时的天气,那青枝绿叶的禾苗就会像拔着它生长一样,一天一个面孔。末伏以后,天气渐凉,经过孕育的庄稼威严地站在田野,庄严地宣告:我们已经成熟了!  庄稼人一年四季风里来雨里去,为的是个好年成;老师们一年四季忙活,为的是学生们有个好成绩。庄稼人怕遇上个天灾人祸,老师们要是遇上调皮捣蛋的学生,不会比庄稼人好受多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晚饭过后,一阵微风吹过,树上的叶子稀稀疏疏往下落;一碧如洗的湛蓝色天空,明月星辰像一个个灯盏一样,透过浓密的树叶,把它们银色的光亮撒向人间,撒向县二中这条用石子铺就的校园小道。月光、星光与校园的灯光交织在一起,五光十色,格外耀眼。  教学楼一楼东边的一间窗户被拉开了。室内的灯光透过窗户上的钢筋条探出来,遮掩住地上的月光星光。一个人影经过这里,好奇地趴在窗口往里看看,从室内飘出缕缕的青烟,用手电筒照照,房门上结结实实上着一把大锁,人影摇摇头,莫名其妙地离去。  被称做“杂部长”的老文正向这里走来。他四十出头,个子不高,平头,额上几缕有些弯曲的头发。他左手提着暖水瓶,右手拿几包麦乳精、菊花精,迈着从容的步伐;突然,他心里一动,嘴一咧,哑然失笑了。  刚才,几个老师围在一起吃饭,有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赤着脚,光着脊梁,像是刚从地里收工回来,拉着一个小姑娘,找到了老师的食堂。他们要找校长。老人把一盒还没有来得及拆封的香烟递到了老文面前,招的一个年轻教师的苦笑。老人方才拆开烟盒,一人面前放上一枝,然后擦亮火柴,见大家都在吃饭,又没趣地甩灭火柴。然后是絮絮叨叨地说。原来,老人的女儿今年考进他们学校,其他的同学都报到几天了,他的闺女一直没有接到通知书。老文问清了学生的姓名,说:“回来把你的事情向校长汇报汇报。”其实老文知道这件事,但他不能说,他无权解释,他的认任务就是把对方打发走了事。回到办公室,他还为此好笑了一阵儿,如今想起来,又禁不住笑了。  一阵风吹来,他打了一个寒噤;抬头看见从那间大开的窗户冒出一缕缕的青烟,他急忙加快了脚步。他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又急忙关上;到要去关窗拉帘子,里面的人甩掉烟头,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原来,他就是这些天来多少人要找却找不到的丁校长。  丁校长今年五十三岁,中等个头,额头上一道道标志着年岁不饶人的皱纹清晰可见。他经常耷拉着眼皮,显得无精打采的,一头黑发活脱脱地像个二十多的小青年,让人嫉妒。这些天来,来找他说学生的,有上级领导,有亲戚朋友,有乡里乡亲。如今已经开学十多天了,各班已经是人满为患,来找他介绍学生的仍然是络绎不绝,领导来找,无法推却,上司来问,更如下圣旨。他们是县二中,升学率保持不住,他这个校长还如何做?至今为止,经他的手,已经进来了二十多个不合格的学生,还是压而又压。无奈的是,有时还要丢掉几个合格的学生。他的三公子本来也想插进来,后来取消了。他让儿子先在自己村上的民办高中上学,然后想办法转过来。当别人过来介绍学生时,他便拿来做挡箭牌。但是,对于一拨一拨前来找他的人,他实在无法应酬,于是,他就把自己关在这间十多平方的办公室,无论谁找,一律不见。  今天还没有等到“时候”,室里已经弹尽粮绝,只剩下几棵香烟,便拼命地抽。又急着小便,老文一直不来开门,急得他在屋里团团转。一时烦恼,破例把窗户打开了。老文一进门,他就急急地跳了出去。  老文冲开了卖乳精,刚要去收拾狼籍的桌子,进来一个人。这人个头很高大,面容细腻,衣着整齐。老文认得他是县医院内科权威古大夫,赶忙递烟让座。古大夫坐了一会儿,得知校长出差,起身告别;刚出屋门,与进来的一个人撞个满怀:“老古,今夜不值班?”老古一愣:“你不是出差了吗?”  丁校长拉着古大夫进屋坐了。“老文,把门还锁上。”递给老古一枝香烟,老古接了燃着。  “有啥事,老古?”丁校长问道。  老古说,儿子去年在这里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便返乡参加了生产。今天看到自己得同学们都远走高飞考了大学,下决心复习明年重考,“请丁校长帮帮忙。”  “没有问题。”丁校长皱着眉头吸了一口烟,转脸问老文:“高二一班还有没有座位?”  “有,有。高二一班师资匹配得很,我得办公室还有一张课桌,明天搬过去就行。”  老古这时突然意识到这间屋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赶忙从衣袋里掏出“过滤嘴”:“文老师,请抽烟。”  “只要孩子争气,复习一年不愁考上大学。”丁校长话没说完,外面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你个黑老丁,躲在这里找不到你!开门!”  丁校长听懂了外面的声音,示意老文开门。  “丁校长可好难找呀!”来人一进屋,伸手去握丁校长的手;丁校长打了招呼,伸出手来同来人握了,把屁股往里面靠了靠:“坐,坐。”老文又把门插上。  “开了几天会,下午才回来。”丁校长解释道。“老同学,这几年做起责任段,没有少往家里捞工分吧?”  “只能说比过去强些。我们两口挣工分,老娘在家做饭,四个孩子上学,”毫不拘束地从桌上拿起香烟,抽出一枝点上,“老同学,今天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孩子上学的事吧?”丁校长深吸一口香烟,把烟头扔了。“学校工作刚刚就绪,咱们自己人就不说外气话:你知道我脾气直,说话粗,反对走后门;你看,古医生为了孩子上学的事都跑了四五趟了,大学没有考上,想复习,不好办。我和古医生共事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了,他也了解我。为了孩子上学坏了大家的章程,划不来。你说呢,老同学?”  “刚才我还听你们说……”  “刚才我让古医生把孩子送到我们村高中复习,我们村高中教学质量很不错,你要是不嫌弃,跟我儿子一块儿,我负责食宿。”  “其实俺村也有,还不是冲着你公办的教学质量……”  “甚至不好意思。”  “看你说到哪里去了,冲你还会说个不字?这几年我在大队砖瓦厂支撑那一摊,老同学需要帮忙,言一声。”  “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值班。”老古说。  “老文,送送客。”  “不用了。留步。”  老文刚插上门,“当当当!”又有人敲门:  “老丁!老丁!”  “老关呀!”  老文听校长应了声,走过去开门。  老关在县物资局上班,与老丁关系非常密切。老关的儿子学习不争气,老关给儿子买了多少的学习资料让儿子学习,儿子却坚决不上学了;在乡下外婆家呆了半年,老关不死心,又动员儿子复学。儿子跟他谈条件:非县二中不上。老关一阵高兴:“你老丁叔在那里当校长,小菜一碟!”  老丁听了,问:“孩子呢?”“我不先来问个信儿?”老丁笑了:“你还真够朋友。”    夜幕又降临了。西方的一抹晚霞,红白交错地发放出微弱的光。忽然间一阵风吹来,树上的叶子哗哗地撞击起来。浓云遮掩着天空的星辰。一个教师忘记了晒在外面的被褥,匆匆地收了。几个学生从教室里走出,向学生食堂走得欢。  老文已经吃了晚饭,急急地走在昨晚的小道上。他的脸色不大好看,眉宇间绾着疙瘩。  上午,老文按照丁校长的指示,去找刘老师安排老关的儿子入班,刘老师俨然说:“我也是个人。”言外之意,他班上学生太多了。老文说:“这是校长的意思。”刘老师一听,扭头就走开了,让老文好不尴尬。整个一天,老文费尽口舌,没有一个班主任愿意接收老关的儿子。老关的儿子还挺有囊气,见此情景,背上书包,走了。  老丁一听好不气恼,推起自行车就要出去,却被从外面进来的一个人挡住了。老文一看,正是昨天晚饭时来找校长的那个五十多岁的老汉。  “老师,老师,俺的孩子——”  “走吧,走吧,没有你儿子的名字。”老文好不耐烦。  “俺叫李之荣呀,考了409分……”  老丁、老文也不搭理,系上扣子,上车而去。  来到关家,他们要把孩子带走,老关夫妇也在劝说,那孩子把头扭得像拨浪鼓,永不开口。  “这孩子犟得很,老丁你不要在意;不上学,叫他窝囊一辈子!”老关劝解道。  “老关,咱弟兄从来说一不二,这……”  “老丁,怪不得咱们,坐,喝点儿?”回头招呼爱人:“小路,整俩小菜儿。”  “老关,不给你办成这事儿,我心里闹心;让孩子跟我回去。”  切着西瓜的老关爱人说话了:“丁哥,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你就不要固执;孩子不给我们搂脸,怪不得咱们。吃瓜。”  “别说了,”老丁一挥手,把递过来的西瓜碰在地上,老丁也不在意,“不把这事儿办成,我不姓丁!”起身走出门外,推起自行车就走,任老关夫妇在身后叫停。  风住了,云散了,月儿悄悄钻出来,高高悬挂在空中,同蓝蓝的云朵交错运行着,分不出是月儿在走,还是云朵在飘。老关夫妇的声音传出来,显得清晰刺耳。  1980.9 共 3470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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